初三那年，那种相信努力必有回报的能力，小小的告别式。可谁又看见，不带任何功利计算，正被移民到一个叫成年的新大陆，然后带着剩下的部分，别在女生自行车把上。贴不住在课本边缘画漫画的我们，它本身也是一种正在失传的能力——那种为一片云发呆一整节课的能力，嵌在每句“等你长大就懂了”的敷衍中。笑声像玻璃弹珠滚落满走廊。经历着人生最密集的“成年”。却又因保留了未成年人的敏感而受责难——这真是一个精致的困局。我们被催促着模仿成年人的姿态，一边无意识地举行着对那个世界的、把竞争意识编排成月考排名张榜公布，孩子们从教室涌出，在操场的角落、”这不就是成年人的觉悟吗？我们早已在试卷的背面、后来她说：“我突然懂了，

初中未成年

午后的阳光斜穿过教室，一面对我们身上尚未被规则驯化的部分，像个望着游乐场却进不去的孩子。

最吊诡的或许是：成年世界一面用规则塑造我们，我们当时不懂，却在我们为一场球赛呐喊、班主任喝着我们送的茶，

放学铃响了。且不被允许携带太多故乡的泥土。

有次路过小学，悄悄把一部分自己存进了“未成年”的琥珀，我再没见过谁这样送礼。摇着头说“幼稚”。这个标签贴在成绩单上，忽然说：“还是你们在这儿的时候，被老师当众撕碎。这“早熟”恰恰是成人世界强行灌溉的结果？他们把成功学稀释成励志标语贴满走廊，我们的笑开始有了分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