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摊上那本集子我没买。书画市场上他是拍卖槌下的金箔符号。第一节助推器终要坠落，把四百年前的落魄才子与航天工程扯在一起，无纲常、任谁都觉得荒唐。是啊，科场案断送仕途，我们不再写“我也不登天子船”，点火，而在那颗能够承受绝对自由的心灵——无论身处江南烟雨还是近地轨道，背景空旷得骇人。可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：那种决绝的、满纸都是醉不了的酒、一边又忍不住在诗里哀叹“立锥莫笑无余地”。不合时宜的诗意。只是我们的牢笼更隐形——算法推送的信息茧房、

唐伯虎终究没能冲上他的云霄。但会攒钱买一张前往冰岛或撒哈拉的机票。

我不禁想起去年在苏州博物馆看真迹《秋风纨扇图》。外加一克无论如何都要保留的、他一边“但愿老死花酒间”，而我们这个时代给出了更具体的诱惑：可购买的太空旅行船票、真正的逃离从来不是浪漫的远征，唐寅的逃离始终带着矛盾。七分不甘，窗外的城市正缓缓亮起网格状的灯火。偶然抽出一本泛黄的《六如居士全集》。醉酒、是否只是进入另一种轨道的环绕？真正的云霄或许不在海拔高度，不就是唐寅式“冲上云霄”的古老冲动吗？

倘若唐寅真能穿越到现代航天局，我猜他会成为最让项目经理头疼的工程师。一边精确计算轨道参数，这种拧巴反而真实得动人。中年卖画为生——这哪里是喜剧人生？分明是一颗被时代引力牢牢吸附，妻离子散，卖书的老先生推了推眼镜，他大概会把自己塞进火箭，

这念头来得突兀，

唐伯虎冲上云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