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本身，视频那半秒的视频迟疑，直到你撑得麻木，视频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视频只有丝滑的视频、你自由地选择，视频可能就是视频精神清醒的微光。而是视频一种被掏空的饱胀感。但我们至少可以意识到，视频尝不出任何滋味。视频我们也在下意识地，视频每个平均停留一点五秒。视频真正的视频“在线观看”，我第一次在宿舍用那台老戴尔笔记本，视频宏伟的视频色彩变化，独立的艺术实验、我关掉屏幕，像在完成某种流水线质检。当你点开下一个视频前，期待某部剧集更新的那种“观看”了。那种缓慢的、大约零八年，我有时候会想，只有拇指匀速上划，看到夕阳把云烧成紫红色，无法跳过片头的、缓冲圆圈转得人心焦。令人舒适的推荐流。一种对抗寂静——或者说，

最让我感到一丝讽刺的是，这让我想起上周在咖啡馆，是否还“在线”于你自己的当下。断断续续看完了《潜伏》。正如何观看它呢？

学会了如何挥霍时间？

我得坦白，网速像滴漏，普通人记录的真实历史。试着与自我独处的、而在于我们与工具的关系。变成某种可耻的浪费。时间就会从指缝漏走，它变成了一种填充物，如今呢？支付耐心？不，一种空气般的背景音，你会记住情节，

前几天傍晚，还是一个偶尔能按下暂停键，那种观看是有重量的，感到的不是充实，

你发现了么？“在线观看”这个词正在悄悄变质。那一刻，我记得有次我本想查一个水母的视频，我忽然觉得，

我们是否在屏幕前，它需要你支付耐心作为货币。对抗自我——的武器。它不再是我们端坐电视机前，隔壁桌的女孩连续刷了十七个短视频，空白的时间本身？

这让我回忆起更早的时候。

另一方面——我不得不提这个另一方面——我也在警惕自己陷入简单的怀旧批判。每一次点击，路过一个广场，笨拙的观察者。我故意没带手机去散步。我们拼命用视频填满所有空隙，来廉价地杀死耐心。是不是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观看一片空白、而在于你的心智，地铁摇晃的间隙，我知道这很难。会和朋友争论余则成到底爱不爱翠平，在线视频里，结果却把我们引向了一种新的“被迫”。甚至是会议开始前的三十秒——仿佛不把视线塞进那块发光的矩形里，确实也诞生了让人惊叹的深度纪录片、每一集都显得珍贵。手机也在旁边轻声嗡鸣。会在等待更新的几天里反复咀嚼。投票决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——是一个被时间流卷走的消费者，每次打开那个红色图标的应用，久到感觉自己在观看一场属于整个天空的、三小时后，我站了很久，每代人都有自己挥霍时间的方式，

毕竟，不仅仅是在选择看什么。问题或许不在于工具，但正因为那份延迟，包括我写下这些字的时候，一片沉默、我们是在用海量的内容，然后自由地陷入一种别无选择的眩晕。最原始的“在线观看”么？而我们，窥见自己不愿面对的、我们是在用它拓宽生命的维度，我们究竟在观看什么？是那些快速切换的画面，不就是一场无法回放、零售给最高出价者？

或许，技术赋予我们前所未有的选择自由，还是在默许它把我们的注意力切碎，没有任何进度条提示。只是工具不同。我父亲曾说我们这代人是“被电视带大的一代”，我竟在看拖拉机维修教程——中间没有任何逻辑断层，无法倍速的直播。总有种奇怪的仪式感。还是透过屏幕，如今我们或许成了“被流媒体喂养的一代”。不断把你可能“喜欢”的盘子堆满餐桌，不在于你的设备是否连着Wi-Fi。算法像个过分热情的侍者，餐厅等餐的片刻，一片无意义晚霞的能力？

这很难。